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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团-红旗岭农场荒友家园

北大荒-挠力河-完达山-红旗岭-……

 
 
 

日志

 
 
关于我

我们是一群曾经生活在北大荒58团-红旗岭农场的朋友,那里记录着我们的青春,影响着我们的一生。尽管我们现在分散在中国甚至世界的各个角落,但那里的山、水、土地、草原,那里的一切,永将留在我们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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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 炜:烧炭生活  

2015-09-12 06:28:06|  分类: 青春记忆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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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转载自ljj.lw《烧炭生活《连载》》

  

 烧炭,在我们这里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挖一个直径两米,深一米多的圆形坑,把直径15公分左右的柞树、水曲柳等硬杂木截成两米长,竖着摆满,上面用泥抹成圆丘形,坑底部开个灶门,对面修个烟囱,圆丘上做好排气孔,就可以点火了。当原木引着后就可封住各个排气孔,由于木材在缺氧条件下不能完全燃烧也就形成了木炭。

1970年冬天,木炭奇缺,由于连队没有暖库,机车的发动必须用炭火烤,于是连队派我们武装排到养鸡场,负责烧出2车木炭的任务。所谓的养鸡场其实是老铁道兵在开发北大荒时建的,现在只剩下公路边上的一片废墟,我们宿营帐篷就在安扎在这片废墟上。路对面层峦叠林的深处大约3里路的地方就是我们的窑地。我们这些刚出校门的小青年在两点一线地方整整奔波了2个多月,保证了机车用炭。

烧炭的生活,虽然没有毛主席在《为人民服务》一书中提到的张思德那样伟大,但那段时间许多深刻的画面,常常浮出我的记忆,令人难以忘怀。我用拙笔试着陆续在日志上把我想起的小插曲写出来,不一定能满足朋友大快朵颐,但肯定会勾起知青们对那段岁月的亲切回忆。

炸鱼

我们作为先遣队刚到养鸡场架设帐篷的时候,为了改善伙食,杨建、张滨生和我几个人趁越岭河还没封冻之机,想钓点鱼,结果半天时间只钓上来一条手指般长的黑乎乎的老头鱼。

第二天我们又改用做屉布用的粗纱布来捞鱼,在冰冷的水里兜了半天,鱼虾是捞了千千万条,可总量加起来还没有一斤。最后我们想起了炸石剩下的那包炸药,令人头疼是只找到了10多公分的导火索。这么短的导火索能燃烧也就是7、8秒的时间,用它来引爆那是有点玄了,可为了口福,也顾不上那许多了。

下午,我们几个便来到河边。这条21团和58团的界河并不宽,水流也不算急,使人为难的就是河边四处都是泥泞的水坑和塔头墩子。离河近了吧,扔完炸药,人跑不掉;离河远了,又扔不到。左看右看才选择了一个距离河边只有五米比较干燥的地方。点燃导火索把装上炸药瓶子扔了出去,我们立刻齐刷刷地趴下,只听“轰”的一声,河面冒起足有四、五米高黑黑的水柱,一个大浪涌来我们三个人立即变成了落汤鸡,瞬间又被崩起的河底污泥弄成了斑点狗,然而水面上泛起的白花花的鱼,使我们精神百倍。端盆的端盆,使抄箩子的使抄箩子,这顿好捞,我们顺着河走了不远大盆就装满了。只好赶快在河边用乱草围个圈,把鱼倒进去,又飞一般去追那些顺流漂走的鱼。

还没追多远,我们就被一农家用树条憋成的鱼亮子挡住去路,那插成一排排拦河的树条慢慢收拢成半米宽的口子,口上横放着一块大鱼网,上游过来的鱼,无论活的还是死的,无一幸免都尽落网中,一个中年男子正在喊他的伙伴:“快来,帮帮忙!”他手握的那网兜里已是满满的鱼。

“这是我们的鱼!”滨生义正言辞地叫道。

“啊,我们听到炸药响了,我要不把它们捞上来,那鱼不都白瞎了?”男子边回答边往大篓里倒鱼。

“你看,水面上漂的只是一部分,大鱼都在水下呢!”那男子又接着说。说着抄上来一条足有3斤多的黑鱼。紧接着又是一条大鲶鱼。

河里还能有这么多,这么大的鱼?这是我们始料未及的 。

男子说:“你看,河面上漂的都是带鳞的鱼,像无鳞的狗鱼呀、鲶鱼呀、黑鱼呀,都震死在河底下,顺流就冲走了,人又看不到。其实你们捞起来的只是被炸死的鱼中很少的一点儿,别忘了这都是社会主义的财产哪!”

“占我们的便宜还给我们上政治课,哼......”我心暗想。

地上已堆起了一小堆鱼,男子用手翻着鱼说:“看看,看看,还有这些小鱼苗,他们可都是来年大鱼呀,可惜了!你们一包炸药就把它们绝户了,来年这里得少多少鱼呀!”

这个理我倒没想过,心里却是感到自己哪些地方有点不对。事后,尽管农家专挑大的给了我们十几斤鱼,可他刚才说的那席话,却烙在我的脑中,使我们高兴不起来,但自那时起,我们再也没有炸过鱼。


弄 巧 成 拙

 新装窑的树木,开始燃烧时会渗出很多的水,必须得掏出来,我们除了下工前,掏一遍水外,半夜也要安排人来掏水。点火后的第一天排里安排老贾、老姜两个人去,结果夜里十点多钟走的,不到十二点钟就回来了。第二天,夜班休息,他俩就在帐篷里听广播下棋,而大家都在窑地伐木、归楞、修窑。夜班这活儿也太自在了。

 为了节约劳动力,第二天晚饭时候,排长建议夜班淘水只安排一个人去。老姜极力反对说:“那么黑的天,那么远的道,一个人单独去也太可怕了。”老贾也推波助澜地说:“这块地方情况,咱们都不熟,黑灯瞎火万一出点啥事,连个报信的都没有。”老姜接着话说:“也就是我俩胆子大点能干这个活儿,别以为这是什么轻巧活儿,不信你们单个去试试!别说世界上没有鬼,就是白花花的鬼真的来了,我们也会给你们抓回来展览!”大家真被他们这些话给唬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帐篷里顿时静了下来。老贾、老姜露出了得意的微笑。没想到北京知青马新林说:“你们真是得便宜卖乖,这吓唬谁呀!找个马灯,今晚我就自己去!”老贾他们讥笑他说“那你就试试看看,可别尿了裤子呀!”

 夜班的事就这样定了下来。这马新林使老贾他们觉得太丢面子,两个人偎在帐篷角,暗暗商量,决定夜里偷偷到窑地里学狼叫,吓唬马新林一把。“哼,谁让他剥我们的面子!”为了防寒,他们又向别人借了棉大衣。当大家都已入睡时候,两条黑影悄悄地溜出了帐篷。    

 老贾、老姜两人磕磕绊绊来到了窑地,马上东一个,西一个分藏在树林中。

 初冬夜风掠过树梢发出嗖嗖的响声,带动下面的枯叶也哗哗作响。昨夜里两个人来这里只忙着淘水,也没有闲暇时间赏景,今晚时间却很富裕、漫长。感到白天喧闹的窑地到了夜里竟是如此地冷清。一牙下弦月挂在被采光树木的上空。在林边投下未砍伐树木的条条黑影。

 就这样百无聊赖,默默等待足有一个小时,马新林还没有来。老贾蜷卧在一棵树下,看着惨淡的月光泻在土丘般的个个窑顶,怎么越看越像一座座坟头啊!“呀!没准这里原来就是一个荒坟岗,要不怎么这么瘆人呢?”窑口闪烁的火光和树影,朦胧中更象是有人在烧纸祭奠,他看着想着心里还真有些害怕了,索性用大衣蒙住脑袋什么也不看。

 窑里面被烤热的树干不时发出“嘭、嘭”的胀裂声,传到他耳中感觉倒像是被埋的死人正踢打棺材要出来,太恐怖了。厚厚的棉大衣似乎也抵不住夜的寒冷,他开始索索发抖,这哪是人呆的地方,实在挺不下去了,他怯声怯气的喊:“老姜,你没睡吧?冷吗?”那边的老姜马上回答说:“你过来吧,俩人挤在一起暖和!”可能老姜也不愿意独自呆下去。

 俩人凑在一起仍没有解决发抖的问题,在他们的眼中坟场般的窑地,确实是不值得再继续呆下去了,可谁又都想装装勇敢,都在默默挺着,最后,还是老贾用异常平静语调说:“我估计马新林这小子肯定是不敢来啦,明天咱们还要上班,回去吧?”“对,今天就饶了这小子!”两人一拍即合,起身,小跑般的离开了窑地,速度可是他们来时的一倍。

 在帐篷门口他们碰到了拎着马灯要出门马新林。马新林问:“这么晚了,干啥去了?”老贾气喘吁吁支吾道:“我们去厕所了。”赶快进了帐篷。有几个知道他俩诡计的人,从被窝里探出头,看到老贾、老姜惨白的脸,都心照不宣地笑了,那情景真叫人无地自容。


套 野 兔

我们住的地方由于离公路很近,在附近也没有什么大的动物,但是野兔和野鸡却屡见不鲜。在空闲时间,大家开始学着套野兔。

其实,套野兔是很简单的事,找一根细钢丝作一个20公分左右的活套,下好,你就可以守套待兔了。下套一定要把握住两点:一是要找到野兔最近经常走的道;二是要把兔道两边的空都用树条插满,只留下设套的一条道。那傻兔子就会手到擒来。

进点的第二天,天津知青李振杰就套回了一只野兔,军心大振。大家找来一段钢丝绳,破拆成了一根根钢丝,早饭后还不到出工时间,人们就纷纷进山,在去窑地的路上顺便下套。

几天过去了,也就是李振杰自己总能套着野兔,其他人却毫无所获。狡猾的阿罗偷着跟了李振杰两天,就发现了他的秘密,原来钢丝绳都是用机油浸过的,嗅觉灵敏的兔子根本不钻带味的钢丝套,必须要用火烧一下,去掉味才能使。

  秘密被公开了,立刻套回兔子的数量剧增。连女知青们也受到熏陶,跑到男兵班讨要钢丝下兔套。男知青讽刺说:“你们还能套兔子呢?别把狼套回来!”

女知青笑着说:“能套回来只狼,也不错呀!”,

男知青说:“你们套回的别是情郎吧?”

“情郎怎么啦?正好留在你们男兵班里干活,还增加劳力了呢!” 女知青也不示弱。

男知青大笑说:“那就多套回几个,帮我们抬木头,大家都能轻快点。”

“可别让我们把你们中间的某些人套回来呀!”女知青话里有话。

恰好这个男知青正在谈恋爱,这句话一下就把他噎住了。他嘟嘟囔囔地说:“那、那你们就套嘛,喏,给你们钢丝。” 周围的人一阵哄堂大笑。

在养鸡场烧炭期间,大家总共套回来24只野兔,其中有2只是女知青套的。男知青中一个始终在套兔子方面毫无建树的人不服地说:“哼,谁不知道那是她的对象帮她套的呢!”


 采 猴 头 蘑

 春节前,连队交给武装排烧炭的任务,虽比原计划少了两麻袋,也算是基本上完成了,那是因为有一次在出窑的时候,麻痹大意把里面还有余烬的炭放到大堆里,下山前也没有注意检查,第二天早上才发现成品炭被烧掉了一垛,要不,我们还应该属于是超额完成任务呢。

 大批人马都撤回去了,只剩下三个留守人员。那几天大雪封道,与连队联系不上。附近的野鸡已被打没了,兔子也被套光了,虽然面粉有的是,可菜只剩下一些萝卜,生活有些捉襟见肘。天天炒萝卜片、炖萝卜块、炝萝卜丝,喝萝卜汤也不是那回事呀!于是我们每天进山,在雪下采一些秋天剩下的零星木耳放到汤里调味。那时候,我们也就是为了解馋,还没有当今人们的保健意识:什么吃两条腿不吃四条腿的;吃一条腿的不吃两条腿;吃没有腿的不吃一条腿的(四条腿的是指畜类,两条腿的是指禽类,一条腿的是指菌类,没有腿的是指鱼类)。可没有腿的鱼,在天寒地冻的时候是觅之无路,只有吃一条腿的了。附近的猴头和秋木耳早采光了。我和张滨生商量,往远走一走,如果运气好碰巧能打回来只四条腿的呢。

 一早儿,我俩就带着枪进山了。本来这一带还有一些小动物,由于我们武装排在这里驻扎两个月,如同鬼子扫荡,把能吃的都吃光了,我们在山林里走出4、5里路,还没有看见一只带毛的动物。

 这时我们带的烟已经抽光了,烟瘾犯了,抓耳挠腮,只好卷些树叶子来抽。于是什么柞树叶子,榛树叶子、榆树叶子,我们都给抽遍了。树叶虽然都能冒烟,吸进去嘴都燎起泡了,可一点劲儿都没有,最后的结论是:剥块椴树皮嚼嚼也比抽树叶强。

 已经走了两个多小时,采了七、八个猴头和一点干黄蘑。我们两个人坐在一根倒木上嚼着树皮,准备略休息一会儿就回去。事也真巧,起身时发现不远处一棵被雷劈掉树头的大柞树上面露出一团黄黄的绒毛,细看原来是个大猴头。由于树太粗,长的位置又高,在地面上用竿子根本够不到猴头的底部,只有爬上去摘。

 这棵柞树一人都搂不过来,我试了几次也没上爬上去。最后想出个主意,用猎刀砍了几根椴木杆自下而上依次斜架在树干上,我又挑一根最长的杆让滨生握紧,我在下面一下下地往上支,他蹬着那些椴木杆儿一步一步往上挪,经过几次尝试终于爬到上面,把那大猴头取了下来。

 嗬!这猴头虽然长得不是太圆,但个头儿足有一个小饭盆那么大,猜想是由两三个猴头挤在一起长成的。回到驻地我们也没有舍得吃它,一直保存到回连队。连队的老职工看见说: “你们采的这是干猴头,在秋天的时候这家伙的个头儿要比现在大一倍呢!连我们都没见过有这么大的猴头,这家伙真是猴头之王啊!”

 那时候也不知道世界上还有什么基尼斯纪录的评选,知道的话肯定会把它报上去,那我们连队可就在世界出名了。事后,这个猴头就吊在宿舍的檩条上,后来被知青们你掰一块我掰一块,也不知他们是为了留做纪念,还是解馋喂肚子,总之不到一个月,这硕大的“猴头之王”竟连个根猴毛都没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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