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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团-红旗岭农场荒友家园

北大荒-挠力河-完达山-红旗岭-……

 
 
 

日志

 
 
关于我

我们是一群曾经生活在北大荒58团-红旗岭农场的朋友,那里记录着我们的青春,影响着我们的一生。尽管我们现在分散在中国甚至世界的各个角落,但那里的山、水、土地、草原,那里的一切,永将留在我们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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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金庚:讲一讲老兵们有趣的故事  

2016-12-10 17:10:32|  分类: 追忆老一辈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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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中讲述了步振凯、黄辉、许熊、孙洪武、倪正、曹友、韩维钦、赵清馨等一批老兵的故事,生动,有趣,感人,读来事如前日,人如当面。

王金庚:讲一讲老兵们有趣的故事 - 58hongqiling - 58团-红旗岭农场荒友家园

王金庚:讲一讲老兵们有趣的故事 - 58hongqiling - 58团-红旗岭农场荒友家园

20世纪的1958年来到北大荒,我有幸一直工作、生活在老兵们的周围,发生在他们身上的许多故事深深地感动着我,让我受到启迪。是他们那光彩照人的品质磁铁般吸引着我,是他们身上凝聚的军人特有风格和北大荒精神震撼了我、温暖着我,奠定了我对这块土地的由衷热爱。老兵,是普通人,更是最可爱的人。他们是我的榜样,是我心中永不凋谢的英雄花。现在我采撷几片花絮献给大家。

 

                                  步振凯

 

    他是我初到农场接触的首位政治指导员,大概只有一两天,他就调走了。18年后的1976年,我俩意外重逢,再续前缘。他当了刚刚组建的林业科首任科长,我在他的麾下摇旗呐喊当科员。这次我们共事七年,直到1983年他离休,我接替他的职务。

    他参加过抗日战争、解放战争和朝鲜战争,为国为民出生入死,血染疆场。他征衣未解,转战大荒,屯垦戍边。他深山伐木,沃野拓荒,几十年风风雨雨走来,从不居功自傲,而是低调做人,憨厚朴实。他人品极好。

    1976年他主持林业科工作的几年间,时逢几次低工资调整。每次调资,他都主动把指标让给别人:“你们的工资应该涨,如果能降的话,就把我的工资往下降点也行。”这句朴实到掉渣的话成了他的口头禅。

    他好酒,但从不酗酒。每当吃饭前总不忘翻出深藏的酒瓶嘬一口,把酒当饭引子。

    他是个热爱生活的人。我曾去过他家几次,门前园子总是伺候得井井有条,瓜果蔬菜一应俱全。烧火柴锯得整整齐齐,一看便知是量尺下料,小事也按规则办。室内的48条腿的老式家具,全是自己设计、自己加工,他的木工手艺来源于自学成才。

    在他的办公桌里有锤子、钉子,那是为随时修理桌椅准备的。记得他坐了七年的椅子打着夹板,捆着铁丝,他不离休,它也不下岗。

    他拒绝吃请,无论公请私请,都以身体不适为由委婉推辞。即便是汽车开到他的家门口,他也有能力让它空车返回。

    他公私分明,一尘不染。他对自己的生活严格到苛刻程度,甚至不近情理。但只要有捐助活动,他又从来出手大方,慷慨解囊。凡是对他有些微帮助的人。他都要拿钱给以回报,弄的对方哭笑不得。真是一位可爱又可敬的好老头。

 

                                   

 

    他是位永不生锈的螺丝钉似的人,拧到哪都让领导放心。在我和他相处的四五年中,他当过指导员、机关家属服务队“党代表”、驻养鸡场护林员。离休前,还整天骑着自行车在秋收前线追赶周边农村来的窃粮贼,担当护秋员口一个老干部始终以普通劳动者身份出现在第一线,而且是兢兢业业,毫无怨言,让我钦佩。他对我说:“我水平低,只要能为农场做工作就很好。”不图名利,这就是他老黄的本色。

    老黄离休后,叶落归根,回到江苏启东,依然故我,主动申请担当街道社区义务服务工作,指挥交通、监督卫生、防火防盗。那年我前往慰问,老黄正在大街上风尘仆仆地执勤。在我陪老黄回家的路上,面对相隔50米远的每一个电线杆脚下都长着郁郁葱葱的蔬菜感到疑惑时,他兴致勃勃地告诉我,这都是他和老伴的杰作。惜土如金,到了极致。他还告诉我,他日夜都怀念北大荒的朋友,怀念黑士地。

老黄,一位不停脚步,永远闲不下来的老人,已经离我们而去。他的一生干的差不多都是小事,但是我认为他的人生是充实的。

 

                                   

 

    老许从转业开始,当了一辈子司务长。做经济工作,管理财务是一把好手。他在基层时,人缘好,威信高,又是典型的驯服工具,所以曾身兼数职,副连长兼司务长、兼小学校长、兼连队林业员等。老许多年的司务长工作,练就了凡事认真的功底。我去看他指挥职工家属在狭小的不规则的闲田隙地上植树,每道工序像绣花似的,一丝不苟,其认真程度让我折服。

    有一年节庆日,他依照上方指令亲自去“头”家送鱼,并告诉多少钱。过了几天也未见其付款,老许的账平不了,便冒冒失失登门讨鱼钱。结果钱要到了,账平了,三天后下岗了,工作没了,被安排去看了菜窖。有人抱不平,对老许说:这是报复。老许坦然地说:“不要胡说,这完全是工作需要。”他一门心思看好菜窖,观察记录温度,劈柴烧炉,翻菜倒窖,还总结出一套文字资料:菜窖冬贮管理法。

    我就是在他为我宣传菜窖冬贮管理法时,把他挖到林业科管理林政工作的。他上任后,去饶河县林业局学习法规条令,他在人家办公室里像采掘到珍宝似的抄了一天材料,中午主人要下班,他要求把他锁在办公室以便争取更多的学习机会。主人被他的执着精神感动,破天荒答应了他的请求。

    老许办案从来是对事不对人,刚直不阿,有许多职位比他高的人,都在他的面前坐过冷板凳。

我和他共事的几年间,发现他只遵守上班时间。却从不遵守下班时间。在他的作息表里就根本不存在下班的概念。我为他玩命的工作精神所倾倒,连媒体记者采访他时都为之动容。

有人不理解地问我,这么好的老兵怎么不是共产党员?我也纳闷,这除了证明在党外同样有许许多多好干部在为党忘我工作,一样受人尊重外,绝对和老许说的那句“是工作需要”不沾边。

 

                                  孙洪武

 

    他是从黑龙江的密山一直血战到海南岛的老兵。在打锦州时,他身负重伤,竟被当成死尸,像堆马莲垛似的相互交叉,叠在牛车上。在向天堂颠簸的路上,被发现一息尚存,活了过来。

孙老文化很低。上世纪70年代,他当农场副场长,经常让我为他代笔填写履历登记表。在立功受奖这一栏从来都是空白,但又把受过何种处分一栏塞得满满的。

我问他何故,他的一句话掷地有声,振聋发聩,让我咀嚼了一辈子。他说,“功劳不记跑不了,错误怕揭重栽倒,那是对党不忠啊!”

观念出奇,有点出格,偏激,但是,一个将生死早己置之度外的老兵,名利又算什么?抛去生死,丢弃名利,只留下了对党的满腔坦荡和一片赤胆忠心!与孙老相比,自觉汗颜。

当今,为了“名”和“利”,多少人图虚名,弄虚造假,机关算尽;多少人为敛财,明夺暗抢,不择手段。面对老兵的在天之灵,该做何感想?

 

                                   

 

离休干部,大学学历,高级农艺师。我听过他的育种知识讲座课。口若悬河,手舞足蹈,用绘声绘色、惟妙惟肖的肢体语言比那难以听懂的南方话更容易让人接受。听他的课,气氛活跃,别想溜号打磕睡。

他多才多艺,跳舞、拉琴、钓鱼,尤其掰手腕是他业余生活的强项。他热爱生活,乐观豁达,有良好的心理素质,是个千斤重担压不垮的汉子。

他掰手腕有决窍,就是身强力壮的小伙子用双手也奈何不得,可誉为场内无敌,岭上第一手。

老倪手有力,且稳准狠,这有小故事。1975年冬。机关干部参加刨草炭土劳动。

寒风刺骨,冰天雪地,大草甸冻得坚若磐石。人家抡镐上阵。气冲霄汉。突然,老倪飞起一镐落下。尖利的镐尖不偏不倚,周周正正从李某的脚背洞穿鞋底。李某一时昏了过去,老倪也乱了方寸。大家七手八脚帮李某拔出那寒光毕现的狰狞怪物,小心翼翼地层层扒去伤残的鞋子、棉袜、单袜后,既不见伤痕。也不见鲜血。原来这老倪的镐尖选择了李某的大脚趾缝强行挤了进去。自此,人们纷纷笑谈老倪的手上功夫好生了得!

 

                                   

 

离休干部,歇后语高手。他文化程度不高,但记忆力非凡,讲故事是他的强项,满肚子装的都是。兵团时期,机关参加劳动很多。特别是排水会战,常常是早晨三点半,晚上看不见。办公室是烟囱站岗,锁头看家,人们往往累得疲惫不堪,也没什么文化娱乐活动调剂。他总能适时地打开话匣子,讲上一段故事,其中不乏逗人捧腹的“包袱”和歇后语。他的语言磁性般地吸引人,又像空调,把气氛调适到最佳状态,让人们尽情地分享他的幽默和智慧。他的故事像一滴水珠坠入静静的池水,泛起波澜。他的故事是兴奋剂,能打破沉寂和郁闷,开启生锈的锁,拨开心头的阴霾,卸去疲劳,让人们精神振作,再扬风帆。

生活需要快乐,生活离不开笑星,曹友就是我们身边的笑星。他讲的故事,质量有保证,没有“未成年人不宜”。他的故事不忽悠,“货真价实”,主人公总是有名有姓,有根有据,有产地。总之,让你找不出破绽。

看一场当代笑星演出,必须舍得大把票子让他宰,回忆听曹友当年无偿讲故事真是便宜捡大了。

 

                                  韩维钦

 

他聪明睿智,敢想敢干,是位“智多星”;他感情丰富,待人热情,人称“迎宾使”;他仗义执言,抱打不平,乐于助人,是个“爷们”;他快人快语,嗓门高,底气足,一激动火力猛、威力大,“突突突”,屋顶也能抖三抖,像挺“机关炮”。

我对老韩的解读几乎全是优点。他在我的心目中是位待人随和,不端架子的普通人。因为普通人都是“哥们”,我也从不称呼他官职,直呼老韩,这样便觉着亲切。如果加上官职称谓,两人距离便拉开了,让我总是仰着头给你说话,叫人太累,只有避而远之。

在位时,他搞农机,我干林业;他当副场长,我当科长;他高级职称,我中级职称,无论职务、地位、级别都不一样。但只因他平易近人,不摆架子。我便常常把工作上的所思所想求他呈报高层,并往往获得满意结果。

老韩退休后,找我探讨果树栽培和诗词创作的奥秘。因我不把他当外人,便常常直言不讳,侃侃而谈。他也给我许多帮助,凡有求于他时,他总是有求必应,而且每件事都办得让我十分满意。

兵团时期,一次机关去三连排水,一路上,车上有好事者接连寻衅挑斗老韩开心。甲讲白麻子的故事,一场哄然大笑;乙说黑麻子的故事,又是大笑哄然一场。接着,什么大麻子、小麻子……一个个故事,一阵阵哄笑。等到大家“贫”完啦,笑累了,老韩诡异地一笑:“我也给你们讲一个大大白麻子和大大黑麻子结亲的故事。”车上人笑声再起高潮,洗耳恭听。“说从前有个大白麻子女人嫁给了一个大黑麻子男人为妻,两人一辈子过得坑坑洼洼。没想到,生个儿子还是个花麻子。后来解放了,花麻子长大成人,找了个门当户对的麻小姐结百年之好。这小日子过得是芝麻开花节节高。没多少年工夫,竟给大白麻子和大黑麻子生了一车孙子、孙女,你说怎么着——全没麻子。”

满车的笑声戛然而止,一片尴尬和沉默。老韩的机关炮把一车兵团战士全“突突”了。

老韩担当老年大学“笑长”。也有不笑的时候,拍桌子瞪眼睛时有发生。我批评他家长作风,他向我认错道歉,但认错不改。这我也喜欢,首先能认错就比死不认错光明磊落。不改,是个人自由,自古有之。看历史,有多少识时务的大人物都是该认错时就认错,可以不改,保留观点,说不定哪一天,真理就在你那一边。当年,多数权威认为太阳围着地球转,只有哥白尼孤身一人坚持地球围着太阳转,最后不胜利了吗。当然,老韩未必能成为哥白尼第二,一笑了之,和谐万岁!

 

                                  赵清馨

 

赵老89岁,像一棵参天大树。他耳聪目明,思维清晰,精神矍砾。数十年间,在农场有许多人不知道他的真名实姓,但一提起“赵克思”“赵部长”,老年人几乎无人不晓。叫他“赵克思”,那是调侃,指他经历多,见识广,百事通,有口才,遇到棘手事难不倒,总能说出个子午卯酉。称他“赵部长”,那是他主管粮食工作数十年,经验丰富,踏实敬业赢来的美誉。

他待人和气,与人无争,同辈人稀罕他,青年人敬重他,孩子们喜欢他:他慈眉善目,笑容满面,不尖锐,不苛刻、浑身没刺,是一位好合作的良师益友。

大家不知,赵老还是个能看病的郎中,他亲自治好了我身上久治不愈的顽疾。在20世纪70年代,我患上了习惯性腰扭伤。此病来时没商量,不分时间地点,也毫无预感。翻身能闪腰,打哈欠也能闪腰,防不胜防。一扭腰,十天半月折磨人。有天。我艰难地在路上蹒跚,被老赵头发现,他不由分说就要给我治一治。人说久病乱求医,我爽快接受了他的美意。隔日,他风尘仆仆从十多里外的东风岭赶到我家。用热醋、热砖头、热毛巾给我做热敷和推拿数小时。从此,顽疾痊愈。基本未再复发。他还跟踪服务,每逢见到我的第一句话总是:真好啦还是假好啦?我也总是连连道谢:好了,好了,真的好了!

最近我告诉他准备写下这件事,表示感谢。他幽默地说这是从朝鲜战场阿妈妮那里学来的,有专利不外传。但紧接着又说:“我年龄大了,谁再有这病,我也无能为力了,你就告诉他,我创新了新方法,不要用红砖啦,用热水袋也行。”

多好的大树!祝他长青不老。

 

历史已翻开新篇章,我们这一代经历的时代不再复返。面对思想观念多样,价值取向多元的现状,我们跟不上,力不从心,学不来。但仍然要乐观看待年轻一代,大可不必杞人忧天,更不可横挑鼻子竖挑眼。长江后浪推前浪,相信一代更比一代强,80后、90后将不可阻挡地成为复兴大业的脊梁。我们夕阳正红,余热有限,快快乐乐地过好每一天,不给年轻人添乱,当好年轻人喜欢的老小孩,相信明天会更好。

写点小事,就是为了给大家添点乐和。我心有你。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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