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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团-红旗岭农场荒友家园

北大荒-挠力河-完达山-红旗岭-……

 
 
 

日志

 
 
关于我

我们是一群曾经生活在北大荒58团-红旗岭农场的朋友,那里记录着我们的青春,影响着我们的一生。尽管我们现在分散在中国甚至世界的各个角落,但那里的山、水、土地、草原,那里的一切,永将留在我们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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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忠信:施工员的难忘经历——回忆我参加修筑宝饶公路的日子(四)  

2018-03-22 17:25:08|  分类: 老一辈的追忆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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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中旬,天气已冷,开始结冰。七里沁的工程尚未完工,上级又给我们增派了任务。某一天上午程绍义分场长把艾文林队长和我召到修路二队队部(后来的水利队猪号),布置了新任务:我们一队七里沁段的工程完工后,另需修筑从“S路”西坡山顶至大牙克段约3公里的路段(这段路本应由饶河派人完成,因当时该县人少,又是农忙季节,无力完成);二队负责修筑七里沁大桥以东至“S路”西坡山顶的路段。

二队杨队长来自总场基建队,他队里的职工多数是自动来场人员,(那时称为“盲目流入者”,俗称“盲流”),能吃苦耐劳,很好管理。杨队长会抓“挠头”(貉),常在拂晓带只猎狗去三队(后来的10连)油罐小山处设伏。听到有“挠头”活动的声音或看到影子,他就放出猎狗扑咬,人再上去击杀猎物。被他盯上的“挠头”无一能脱逃。我们去领受任务的那天,他正好抓到两只“挠头”。午餐的主菜就是用“挠头”肥肉熬出的油将“挠头”肉炸过之后以豆瓣酱做调料再回锅,风味独特,很适口。

饭后,我和艾文林队长沿着勘测路线向大牙克方向去了解线路情况,寻找建立宿营地的位置。宝饶公路是由黑龙江省公路勘测设计院勘测设计的,线路走向基本上沿用了日伪时期未完工的公路线路。我们那时仍依稀可见那条老路的影子,但距日本人投降已过去近20年,路上已长出胳膊粗的小树,榛柴莽莽,芦蒿析析,到处是犹如篱笆般密集的灌木丛,难以穿行。两侧人迹罕至的森林里,柞、桦、椴、水曲柳等树木高耸入云,色彩斑斓,显得神秘莫测,变幻无穷,也让人隐隐感到几分恐怖。

设营地点最终选定在“S路”旁的一块林间空地,处于我们将要施工地段中间偏西的位置。这里地势平坦,山间小溪流水不断,取水方便,足以解决生活水源。

队里召开了队务会,决定艾文林队长和我带一个排先上山去建点,李指导员、庄德全副队长带领其余的人负责完成七里沁地段工程的收尾工作,待完工后再与我们会合。

晚上回到家里,一个突如其来的意外情况令我大为揪心。妻子拂晓起床到屋外汲水,不留神踩在一把和泥用的三齿钩上,钩齿尖深深刺入脚心,流了许多血。她的脚已肿得不能下地,又带着个婴儿,我若离开,他们娘儿俩吃饭都会成问题。

次日清晨,我去找艾队长请假。来到他那安置在低矮的木克楞草房内简陋的家里,见到他家在地上盘了个地炉子,炕上炕下是他的一帮年幼的孩子,却不见女主人。听我说要请假,艾队长哭笑不得地说:“哎呀!我还想找你请假呢!”他一指孩子们:“孩子们的妈刚到总场做手术去了!”看来他守着这么一帮孩子是一步也离不开的,我就说:“那你就在家看孩子、伺候病号吧。我赶回队里和他们商量一下。”

队干部和全体工作人员听我报告完我和艾队长两家的情况,仍一致坚持让我带人上山建点,因为别人不熟悉情况。对我家的事,他们也作了妥善安排。庄德全副队长说:“你家的吃水、烧柴由我来安排,你的老战友胡松年正领着种菜班在工副业队种菜,让他负责。”卫生员周书友从腰兜里掏出一张用塑料包装的大药片,包装类似现在的“镇痛片”,在当时很少见。他说:“这是美国消炎片,你家属的伤我包治了,保证不发炎!”

次日清晨,我同三排长刘炳科带领两个班20几人,乘坐一台用“东方红—54”牵引的大爬犁,拉着帐篷、土坯、炊具、粮菜和行李进山了。我们边走边开路,到了“S路”,太阳已经偏西。几个人忙着搭灶、弄柴生火做饭,其余的人架帐篷、搭床铺、割草。饭做好了,这顿饭是午饭、晚饭两顿并做一顿吃,而且还要快些吃完好继续干活,因为必须在天黑前把帐篷搭好。

三间帐篷架子刚树起了两间,太阳已近树梢。我决定剩下的一间先不搭了,让人们赶快拉上篷布。三排长刘炳科一不当心从帐篷架子上摔了下来。大家扶起他时,鲜血已从一侧的太阳穴流了出来,顺着他头上的皱纹淌到脸上,流到长长的花白胡子上,又滴落在这古老深山的土地上。老刘是1958年从部队转业的干部,这时才40多岁,但这在当时就已算是“老头”了。人们赶忙拿来药包给刘排长敷药包扎。包扎完毕后,坚强的刘排长又继续干了起来,大家都向他投去赞许和敬佩的目光。

住进那才搭起了三分之二的帐篷,外面的风声呜咽不息,间或夹杂着各种鸟兽的奇鸣怪叫,似乎在驱赶我们这群森林里新来的陌生住客。职工们带来的一条小狗起初围着帐篷吼叫,然后退到门口狂吠,最后钻进帐篷的床铺下面默不做声。这是猛兽接近帐篷的征候,人们不禁感到胆怯。小青年们不敢外出解手,就在帐篷的门缝和窗孔中“方便”起来。所谓的“伙房”不过是在山间大沟底下的小溪边挖了两个坑,安上锅能凑合着生火做饭罢了,连个棚子都没有,完全是野炊。我们吃饭也是野餐。伙房与住人的帐篷相距20多米,大家起床之前,炊事员是不敢前去做饭的。

三排的任务是为修路队安营扎寨,包括:修建队部、伙房,清理可搭建三个帐篷的场子和“通道”。我们先用炸药在一条大沟边上背风处炸出一个大坑,稍加清理后在大坑的三面用原木建起“木克楞”墙,盖上屋顶压上土就成了类似地窨子的半地下式的房子。这房子一半用来作队部,另一半是伙房。接着,我们就转入清场和“通道”工作,等待大队人马的到来。

此时大牙克以东路段又调来了一支新生力量——农垦师第四团。农垦师是由各农场抽调的职工临时组成的单位,主要担负修筑铁路、公路、水库等大的工程任务。我认识几个从八五九农场三分场来的职工。几人诉苦说,他们的生活十分艰苦:每日三餐都是馒头,打出几桶蒸笼水作为饮用,其余放上一些冻萝卜条,加上咸盐和一勺炸熟的豆油就做成萝卜汤。因我们与四团两个单位的施工地段相连接,所以我时常与他们打交道。一天,我去四团协商工作,李团长说他们中午改善生活——吃鱼,留我吃饭。他们这个点有四、五百人在一起开伙。只见一口特大的锅炖了满满一锅鱼,最先打饭的人还有点儿鱼的摸样,晚来的人就只能用水舀子打起“鱼糊糊”了。与他们相比,我们的工作环境和生活条件要算好的,该知足了。

半个多月后,七里沁的工程接近完工,人员逐渐转入山里。人一多,这深山老林不再显得寂寞和阴森恐怖。随着通道的打开,人们的心情也随之豁然开朗。每天,叮咚的伐木声、人们的呼喊声、爆破树根和岩石的爆炸声响彻山谷,一种原始、单纯的自豪感在我的心中升起:我们是这大山的主人!

尽管山沟里已经热闹起来,可一旦离开工地或宿营地,人们仍要担心与各种野兽邂逅。每天进山运送人员和物资的拖拉机大爬犁趟开的泥辙,第二天清早就清晰地印上了野狼的蹄印,那蹄印一直到离帐篷很近的地方才转了方向消失在树林里。施工员是筑路的尖兵,在施工前要放线,找出勘测时打下的各种标桩,能最早看见公路的摸样,可这就免不了要一面披荆斩棘,一面在“闹瞎塘子”和草莽中寻寻觅觅。若是与正在酣睡或到处游荡的黑熊、野猪什么的相遇,那就不免在尴尬中存在着很大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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